去,“小弟,快看。”
“我姐生来就该是一个金贵的人,这身华贵的锦衣迟来二十八年,终于迎来了它的主人。”孟春又要掉眼泪了,红色、绿色和青色,终于名正言顺地属于孟青了。
“姐,从今天起,你要日日穿红着绿。”孟春说,“红绿尤为衬你。”
孟青点头,头上的花钗冠也跟着颤动。
“真好看呀!真不容易呀!”孟春抹一把眼泪,他长吐一口气,眼泪却不听话地又掉了下来,他背过身仰起头,哽咽着说:“姐,你做到了,我也要做到,不能让我的儿女生为贱籍,重走你我的路。”
“你会做到的。”孟青也想掉眼泪了,“你别哭了,再哭我也要哭了。”
孟春去厨房里舀瓢水洗脸,洗了两把,他直起身让眼睛放肆地流泪,待心里的酸楚散尽,他彻彻底底地洗把脸,这才走出去。
晚霞出来了,孟青坐在凉亭里欣赏颜色瑰丽的晚霞,孟春也坐了过去,他静静地望着。
晚霞的颜色缓缓由浓转淡,寒气从地底升起,孟青感觉到冷,她起身回屋换衣裳。
“你去东市买两坛好酒,今晚我们姐弟俩喝个尽兴。”孟青说。
孟春“哎”一声,他回屋拿五串铜板跑出家门。
孟青在屋里又试了试翟衣,她满意地脱下,换上自己的旧衣裳。
孟春是在天色渐黑时才回来,他手上拎着两坛酒,背上还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。
“怎么回来这么晚?你还买了什么?”孟青在门外等着。
“一身绢布袄裙,从明天起,你不要再穿葛麻衣裳了。”孟春宣布,“这一身你先将就着穿,明天我陪你去绣坊量尺寸,我们多做几身锦衣。”
“行。”孟青不扫兴,“这一身衣裳多少钱?你带的钱够?还是赊的账?”
“之前准备打赏的钱袋还在我身上,我用十个银角子买下了这身衣裳。”孟春说,“饭好了吗?我们去喝酒。”
“好了,就等你的酒了。”孟青接过包袱递给婢女。
“姐,我在路上想了想,这个宅子有点小,配不上郡君府的牌匾,等我回吴县赚了钱,再来长安给你买一座五进的大宅子。”孟春又说。
“我有钱,我自己买,不买在长安,我打算买在洛阳。”孟青撕下坛封倒酒,长安的好宅子已经被瓜分完了,她有钱也买不到,还不如买在洛阳。洛阳西南、洛水之北的上阳宫快要完工了,她打算出高价在上阳宫附近买下一块地儿,自己建郡君府。
“那我以后也安家在洛阳。”孟春端起酒碗,“姐,我敬你一个。”
孟青端碗相碰,姐弟俩默契地一口喝完一碗酒。
“哈!冻牙!”孟青拿筷子挟一坨鹿肉喂嘴里。
孟春让婢女把还没开封的酒坛子拿去厨房,用热水烫一阵再拿来。
“姐,我们什么时候回去?”他问,“前几天用郑尚书的信鸽送回去的信估计已经到河清县了,再有几天就能送到怀州。爹娘不知道是留在河清县还是跟着杜老三一起去怀州了,我姐夫应该是带着两个孩子去怀州了。”
“你不是要看新科进士打马游街?等省试放榜了,我们再返程。”孟青说。
“不看了,等我大外甥进士及第时,我再来看。”孟春迫不及待地要携财带奴回吴县赚钱。
“看了再走。”孟青坚持,她要看她的献计有没有被采纳。
孟春大为感动,“姐,你待我太好了,我再敬你一个。”
孟青笑笑,她没解释,由他误会去了。
一坛酒喝完,姐弟俩都喝晕了,之后二人又各续一碗,在醉酒的边缘停下了,晕晕乎乎地回屋睡觉。
河清县。
杜黎也在陪丈人和丈母娘喝酒,孟父喝得满面酡红,精神异常亢奋,他趴在桌上哈哈大笑。
“外公,你都笑一晚上了。”望舟托着腮望着孟父,“你喝醉了吗?”
“我没醉。”孟父的脑子还是清醒的,他仰头大笑,“我闺女被封为郡君了,我也沾光了,我太高兴了。望舟,你高不高兴?”
“高兴。”望舟第十三次回答。
“我女儿竟然被女圣人册封为郡君了!”孟父又念叨起来,“我女儿就是有本事。”
孟母在一旁赞同地点头,“我要给她舅舅们写信,我们老潘家的女儿有出息了。”
“是我们老孟家的。”孟父争抢道,“我要给我大哥写信。”
“没有潘,你哪来的孟?”孟母踹他一脚,“孟青是我潘素月生的。”
“别打起来了啊,爹,娘,你俩要是吵架打架,等青娘回来,我会告状的。”杜黎赶忙出声调停,“有潘有孟才有孟青,别争别抢,你们都有份儿。”
孟母又踢孟父一脚,这才把脚收回来。
“再喝一碗。”孟母给孟父倒一碗酒,“给,喝了。”
“再喝就醉了。”杜黎劝,“明天再喝吧。”
孟母冲他摆手,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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