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,他把杜黎送回屋,又唤驿卒送一桶水来,看着杜黎自己清洗过后躺床上了,他去隔壁敲门。
“谁?”孟春问。
“我。”杜悯答,“开门。”
孟春过去开门,他疑惑道:“还有什么吩咐?”
“没有,我就想问问你姐夫怎么得罪你了?他说错什么话了?”杜悯打听。
孟春皱眉,他不甚热情地敷衍:“没事,不算得罪。”
杜悯笑笑,“他这人冲动起来是会说几句不着调的话,你不要当回事。他对我二嫂的心意假不了,比养的狗还忠诚,爱屋及乌,真要选的话,你我之间,他更维护你,更别提我二嫂敬重的爹娘,他哪会瞧不起。”
孟春一听就知道他听见了自己和杜黎的争执,他有些不自在,糊弄道:“都是小事,你别往心里去,早点歇着吧,明早要早起迎亲。”
杜悯点头,“你也早点休息。”
孟春望着杜悯离开,他关上房门,过了一会儿,他嗤笑一声:“真不愧是亲兄弟,挺为对方着想。”
翌日一早。
杜黎睡醒,酒也醒了,他换上干净的衣裳,去厨房端一份饭给孟春送到屋里,“春弟,吃饭了。”
孟春“嗯”一声,“什么时候去迎亲?”
杜黎打量他两眼,见他似乎不生气了,笑着说:“辰时初出门,还有小半个时辰。”
孟春点点头,“你去忙吧,我吃完饭去给你帮忙。”
正好外面有人喊他,杜黎犹豫了几瞬,他出去了。
“二哥,你小舅子消气了?”杜悯问。
闻声,附近的几个人看过来。
杜黎暗暗瞪他一眼,“胡说什么?喊我有什么事?”
“尹府开始晒嫁妆了,我想让孟春去前面的路口等着,抬嫁妆的队伍过来,他带着衙役先去接应。等我把新娘迎出门,再打发人去通知他,他领着送嫁妆的队伍走在前面。”杜悯说。
“行,我去跟他说。”杜黎点头。
孟春听闻后,他怕耽误事,饭也不吃了,先带着衙役去指定的路口等着。
小半个时辰后,杜悯身戴大红花,骑着高头大马带着迎亲队离开驿站前往官署,半路遇上尹府晒嫁妆的队伍,木箱、妆奁都没盖盖子,流光溢彩的锦衣锦被、光芒四射的金银器具、贴着螺钿的漆器、胎质细腻的宝瓶一一展露在人前。
在路两侧百姓的围观下,迎亲队和盛大的送嫁队伍交错而行,杜悯望着一抬又一抬的嫁妆,真实地感受到自己家和尹家的差距,不是单指财力,更是底蕴,他触及到一个跟他不是一个阶级的女子。
这是他汲汲营营的回报,他视为荣耀,思及此,他脸上的笑容又扩大几分。
当最后一抬嫁妆搬出官署时,杜悯也到了,他带来的人里,武有齐镇将和吴副将,文有赵县令和八个师弟,两轮考验过后,一行人轻轻松松叫开大门,满脸含笑地走进官署。
尹明府和尹夫人站在堂前,宾客游走在厅堂、走廊和庭院,满室的锦衣华服,满院的红绸飘带,杜悯顶着一众打量的目光,他离开众人的簇拥,大步走到堂前屈膝跪下:“女婿拜见爹娘。”
“新娘还没迎出门,这么迫不及待地先改口叫爹娘了?”一个亲戚笑着打趣。
杜悯抿嘴一笑,他伏下身子磕头:“女婿急着认爹娘,还望爹娘待我如亲儿。”
在场的人闻言都笑了,尹夫人一腔的伤怀都被他逗没了,她也摇头失笑。
“好好好,先起来吧。”尹明府笑着扶起新女婿。
“吉时要到了,新郎快跟我去见新娘。”媒人带走杜悯。
“里面的姐姐妹妹们都听着,新郎已经跪拜过岳父岳母,认了爹娘,人家是一家人了,快开门放他进去迎娶新娘。”吴副将大着嗓门喊门。
“催妆诗交出来,新娘不满意可不开门。”把门的尹大嫂笑着喊。
尹采薇手上的扇子下移,她露出一双眼盯着闺门,屋里屋外都闹哄哄的,她也晕陶陶的,心里既紧张又兴奋,激烈的情绪交织,让她有片刻的失聪。
“妹妹,你满不满意?”尹大嫂高声问。
尹采薇压根没听清催妆诗的内容,她迎着小姐妹们打趣的目光,又用扇子遮住了脸,人在扇后轻轻地点了点头。
闺门打开,杜悯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,他一眼看见坐在床榻上的新娘,一身华丽的翟衣,满头珠翠,若隐若现的绢扇后是一张芙蓉面,他一步步走过去,有些懊恼想不起她的样子。
“大娘子,为夫来迎娶你回家。”杜悯伸出手,“我们一起去拜别爹娘。”
尹采薇递出手,杜悯迅速握住,十指相触,他心里一激灵,顿时火烧脑门,熏红了一张脸。
屋内顿时欢笑声大起,屋外的人纷纷探头挤进来围观。
“怎么了?怎么了?”庭院里不知发生了何事的宾客发问。
片刻后,一对新人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,杜悯一亮相,不知情的人都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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