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理智。
赵知学清秀的脸庞阴郁难看。
他死死盯着不远处的两个人。
姜宁穗这一路都微低着头看路,右手抬起用力握着裴铎的右手腕骨,用自己单薄的身子撑着他。
她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被绊倒,连累裴公子跟她一块摔倒。
裴铎掀起薄薄眼皮瞥向院门外的赵知学。
青年目力极佳,清晰可见赵知学剧烈起伏的胸膛与阴沉沉的脸色。
那愤怒至极的样子,好似要撕了他与嫂子。
“嫂子。”
“赵兄回来了。”
姜宁穗闻言,抬头看到了不远处的郎君。
又听裴公子言:“嫂子松手罢,以免被赵兄误会,惹的赵兄不快。”
姜宁穗轻轻摇头:“没事,我会向郎君解释,郎君能明白的。”
裴铎看了眼依旧坚持的女人。
她没有因为被她的郎君撞见而仓促放开他。
她可真善良。
善良的想让人不停的——欺负她。
两人越走越近,赵知学的视线也愈发清楚。
他注意到裴弟左手腕包扎着细布,随即又注意到他左袖都是血。
赵知学脸上阴郁难看的表情陡然楞了一下,乍一看颇有几分滑稽。
姜宁穗将事情前因后果给郎君解释了一番。
赵知学知晓缘由,心里那点怒火瞬间被抹平。
而后,又觉着自己真是可笑。
裴弟此人清冷孤傲,向来不喜旁人近身,他天资聪颖,又与隆昌知府交好,家中或许还与哪些达官贵人有干系。
此等人,怎会去肖想一个妇道人家。
何况还是穗穗这等大字不识的妇人。
赵知学上前搭手扶着裴铎:“裴弟可记得伤你之人的身形与面貌?”
裴铎:“夜里太黑,没看清。”
姜宁穗看了眼裴公子袖子上的血:“裴公子,你回屋换身衣裳,待会吃过饭我帮你洗一洗,不然明日不好洗。”
青年道:“劳烦嫂子了。”
姜宁穗轻轻摇头:“没事。”
今晚于姜宁穗来说,可谓是惊心动魄。
她从未见过一个人可以流那么多血,还能一声不吭。
吃过晚食,帮裴公子洗完衣裳,姜宁穗看了眼院门到屋门口滴落的血滴,端着清水一点点清洗干净,将水泼出去,转身又见裴公子屋里的窗牖半开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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