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门,无人阻拦。周遭经过的侍女侍卫竟如司空见惯一般,见到她便垂首低眉,不敢直视亦不敢多言。
来到喷霜院,越颐宁远远望见正房大门紧闭,心下起疑。她走过去,离得近了,才听清楚里面传来的流水声。
越颐宁有了些猜测,张口问站立在廊下的侍卫们:“我来找谢大人,他可在?”
“大公子今日外出拜访七殿下,回来时被马蹄扬尘沾染了衣袖,现下正在沐浴。”银羿恭谨道,“越大人还请稍作歇息,属下这就去禀报。”
银羿去了。隔着一扇薄薄的木门窗,那水声停了半晌。
折回来的银衣侍卫说:“大公子还未穿衣,他让属下请越大人进去里间坐,茶水点心候着。”
越颐宁若有所思:“这样啊。”
她心里起了些坏心思。水声既止,她知道谢清玉肯定能听得见他们的对话,有意逗逗他:“那要等很久么?他是如此注重仪表之人,想来我得等上半个时辰吧?”
银羿顿感锋芒在背,连忙道:“怎会”
“无妨,我也不是专程来的,只是恰巧路过谢府,想来和你家大公子打个招呼。”越颐宁唉声叹气道,“岂料我来的不是时候。”
“既然他不方便见我,那在下也不多叨扰了,这便告辞吧。”
银羿傻眼了,大脑罢工的他张口结舌,一时竟是不知该说点什么才能挽留越颐宁,而一身青衣的女官说完这番话后便干脆利落地转身,看样子竟是真打算走了。
内室传来一阵器物被碰倒在地的重响。
也是这一道突兀的响声阻住了越颐宁离开的脚步,银羿闻声回头,眼前的木门被人从里面打开,散着黑发、只穿了一层中衣的谢清玉步履匆忙地跑出来,从背后抱住了抬脚欲走的越颐宁。
越颐宁的半边身子才出廊下,被他拦腰捞了回去。
扑鼻的淡淡兰草香,混着浓烈的皂角余味,还有丰润的水汽,侵染了她的周身。
她微微一愣,感觉到背后紧贴的胸膛起伏,湿润的触感穿过春衣,黏了上来。
越颐宁这回是真惊讶了,下意识抬手握住谢清玉紧紧箍着她腰的手,一摸,全是温热的水渍。
他听到她说她要走了,顾不得将身上的水迹擦干,披上一层单薄的中衣,散着还在滴水的长发,便急匆匆地出来了。
耳边是谢清玉急促的喘息声,似是担忧她真的无情离开的后怕。
“不要走。”谢清玉伏在她耳边,他缓过来,轻声说,“我很快就好了,请小姐再等等我好吗?”
心跳陡然错了一拍。越颐宁动作顿了顿,应了:“我不走。”
她似乎是在哄着他,知道他无法招架,声音故意温柔了些,“你先放开,不然我怎么进去呀。”
银羿站在后面,根本不敢出声,眼观鼻鼻观心。只是他再怎么躲,还是能看见日光落在廊下木地板上的影子,两道依偎的身影分开,谢清玉黏在越颐宁身旁,两个人亦步亦趋地进了屋,一阵香风拂过,房门合上。
关了门,越颐宁这才来得及好好看看谢清玉,他身上的中衣已经被水浸得半湿了,黏在身上,月白色的棉袍底下隐隐约约透出分明的肉色,几乎是半透明了。水痕蜿蜒直下,洇出更深的水色,勾勒出他虽清瘦却又紧实的身型。
发梢滚落的水珠掉进微微敞开的衣襟口,消失在引人探寻的深处。
清正端方的君子,在光天化日之下衣衫不整地与她纠缠,明明是狼狈之态,却反而显出一种清水出芙蓉的净美,破坏了规矩方圆,简直惊心动魄。
越颐宁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,眼睁睁看着这玉做的美人抬手放到胸前,微微扯开了一点衣襟。
她听到谢清玉低声说:“衣服湿了,看来没办法再穿了。”
越颐宁深感动摇,又深感自己的荒淫无度。她觉得她是遇到了不良诱惑,想推卸责任,语带质问地开口:“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什么叫没法再穿了?这是在暗示她对他做点什么吗?
“我没有别的意思。”谢清玉被她指控,反倒笑了,“只是想说,恐怕得让小姐再多等我一会儿了。”
“或者”他靠近了些,高大的身形将散射入室的日光遮去,越颐宁被逼得后退,被他堵在门板前。
他向她倾身,玉山自倒非人推。
谢清玉垂眸看她,连眼睫都是湿润的,仿佛刚出水的妖精一般,微微一笑便勾魂夺魄,更不用说他此刻还存了心思刻意勾引她,“小姐到里间等,我在小姐面前换衣服,如何?”
越颐宁没拒绝。
她被他牵着手带进里间,他给她寻了一把椅子,将她置办得妥当,好让她能舒舒服服地看他。
美人脱衣的一幕真真是香艳极了,纵然是越颐宁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,知道他是存心勾引她待会儿便白日宣淫,有了些心理准备,也不忍心旌摇曳。
谢清玉终于换好衣服,她看得眼都快直了。
长身玉立的公子穿戴整齐,锦缎度身,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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