宛如五雷轰顶般的惊响,男人的怒斥将原本屋门处的僵持击碎。
“咳咳咳咳。”为首的副统领终于回过神来,一个凶神恶煞的大老爷们,竟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慌忙后退。他猛地转头,语无伦次地低吼道,“还愣着干什么!快把门关上!”
几个官兵又手忙脚乱地去拉那扇被撞开的门,“砰”地一声巨响后,屋门重重合拢,隔绝了那令人窒息的香艳场景。
副统领脸上的强硬已然碎裂,化作一片尴尬。他身后的士兵更是面红耳赤,目光慌乱地不知该往哪里放,先前搜查时的凶悍气焰荡然无存。
副统领清了清嗓子,强作镇定地大吼一声:“去别处!给我继续搜!”
甲叶晃荡,金石相击,脚步声杂乱而迅速地远去,留下雪地上凌乱的痕迹。
喷霜院恢复死寂,只有风雪依旧,无声地覆盖着大地。
屋里,本就不稳的烛光被官兵粗暴关上门而带起的狂风吹得愈发七零八落,仍在摇晃,黑白明暗都天翻地覆。
深红帐内,一圈圈麻绳从谢清玉的手腕处延伸到床沿,此刻他一只手按着越颐宁的唇瓣,另一只手勉力撑着床褥,跪在床榻上,未着衣衫的胸腹起伏不定。
一头漆黑柔顺的长发如瀑而下,与躺在他身下的女子的三千青丝纠缠成一团,不分你我。
他身下躺着的人正是越颐宁,只是比起他的狼狈,越颐宁只有发髻微乱,衣冠却齐整,被他捂住双唇和鼻尖,只剩一双清亮的黑眼珠露在外头。
黯淡的光影里,她双眸依旧熠熠生辉,如同一对价值连城的宝石。
她静静看着他,任由他刚刚在床榻上制造动静,没有挣扎也不作声。如今见搜查的人退去,她才提醒一般,用手指敲了敲谢清玉捂着她嘴唇的手背。
谢清玉连忙松开手,低哑着声音道:“对不起,我刚刚是不是弄疼了小姐?”
说到弄疼,越颐宁没什么反应。
她反倒瞥了眼他手腕上发青的勒痕,重又抬眸盯着他的双眼:“是我没绑好你,所以才让你这么轻易就挣脱了,还是你一直很擅长解开绳索?”
刚刚她在床榻前教训谢清玉,结果门外突然有了异动,她还没来得及反应,便被突然挣脱了绳索束缚的谢清玉压在了床榻上。在外头的人闯进来之前,谢清玉将床前的烛火熄灭,又将帐幔放了下来,伏在她身上,伪造了一出他们正在行房的假象。
按理来说,她刚刚只要剧烈动作,或是扯开他的手尖叫,自然能将官兵引进来,然后便能逃出去了。
可是越颐宁没有这么做。
一来,她不敢肯定外头这些人的来历,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得了长公主的授意。若为首的是其他势力的人,回到牢狱交差的路上,趁着夜黑风高,掉包或是干脆杀人,都不是难事,这一个搞不好,她可能才出龙潭便入虎穴。
二来,这些日子的独处和观察,已然在她心中酿就了新的计策。现在的越颐宁不急着逃走了,而且,也有办法让魏宜华知道她现在安然无恙,身在谢府。
面对她的诘问,谢清玉眼睫轻颤,“我”
越颐宁靠在玉枕上,虽然位居人下,又是被侵占的姿态,但她怡然不惧,反倒收紧了左手握着的麻绳。
还系在谢清玉脖颈上的绳索蓦然收紧,他咳嗽一声,猝不及防地俯下身来。
她说:“有这么难回答吗?”
谢清玉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唇,难以自持地闭上眼,哑声道:“是,是我一时心急,我不该解开绳索。”
“还请小姐继续惩罚我,不要停下。”
暧昧的请求,随着他不断呼出的白雾,朦胧了帐幔间交叠的红影。
越颐宁注视着他,轻启唇:“我倒是没想到,原来谢大公子是这样的人。”
“被人撞破了这档子事,你反倒更加兴奋了,真是放荡啊。”
说着,她意有所指地抬起右手。
被她握在右手中的藤鞭纤细柔韧,如同蛇信子一般,探入他脱到一半的亵裤之中,将其拨开更多。
堆满蜡泪的烛火摇动着,将熄未熄,暗红色的帐帘内,一切都昏黑溽红,却清晰可见玉。柱巍然。
再如何也狡辩不得。
藤鞭贴了上去,不知是太凉还是太敏感了,眼前的人反应极大,撑在她两侧的手臂颤颤,咬紧嘴唇低下头去,惊喘一声。
他还不忘道歉,不知是为她的指控,还是为他刚刚的莽撞和粗暴:“对不起,小姐,我”
谢清玉的眼底涌动着沉甸的、厚重的、浓烈的光晕,眼神比方才刚刚褪去衣衫被她捆缚时,要亮得多。
越颐宁自然知道为什么。谢清玉那么聪明,这扇门一关,他自然也能明白了,她没有那么想离开谢府。
方才的兵荒马乱里,越颐宁已经做了选择,她选了留下来。
无论是不是因为他。
“嘘。”越颐宁看着他的反应,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,“别说那些废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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